关键词:追求
半个月后,李可的身体康复得差不多,为了节省住院费,他再三要求出院。江明和林小曼尽力将时间一拖再拖,以便让李可将身体调养好。然而,不幸的消息也是有的。 在医院的走廊里,李萌用近似哭泣的声音告诉江明,我落榜了。江明安慰说,时间有的是,你还很年轻,可以重新再来一次。李萌坚决地摆了摆头,说,不可能。 李萌坚强又坚决地说“不”,可是,放眼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她的目光又显得无力和飘渺,情不自禁抑或是难以抑制地趴在江明的胸前流了泪。江明注视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医生和病人,心里想,女孩真是太脆弱了! 江明决定将这个消息等李可出院再告诉他,毕竟,这条消息不利于李可的身心健康,也不利于他的安“心”调养。 江明问李萌有什么打算?李萌摇摇头说: “忘记过去,用另一种方式在这座城市里扎根。” “另一种方式?”江明不解。 “是的,在家里我就想过,万一落榜我就要在这个城市里闯荡,再也不回去。” 江明弄不明白李萌怎么会有如此想法,或许是因为太年轻的缘故,总是喜欢一些自由自在的生活和充满挑战的工作。 “你跟你哥都要在外面,那你们的父母怎么办?” 李萌踱着步子,手指缠绕着,坚毅的说: “那倒没问题,爸爸妈妈会生活得很好,再说,我曾经说过这事,他们也并不反对。” 江明跟着李萌慢慢踱回病房,想想李可也在这个城市,多少会给李萌一些照顾,也就没有什么可放不下的。再看节萌,她已经擦净泪水,若无其事的走向李可的病床。 “你们只顾自己,也不管我有多闷。扶我去走廊散散步透透气吧。”李可在床上开始抱怨。 李萌上前掀开被单,搀着李可打着绷带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帮助李可往门外走去。 李可缓慢的走到了走廊的窗户旁,眺望远处,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漫不经心地问李萌: “高考成绩出来了吧?” 李萌小声的敷衍说: “还没查呢?” 李可扭过脸,对着李萌,苍白的脸庞试图想扭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还想瞒我呀!差了七分,是吗?” 李萌诧异的望着李可,满脸的困惑在表示李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当我是七老八十啦!你们在门外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其实,落榜也没什么,只是失去众多机会中的一个,关键是你自己的心态,未必一定要挤那座独木桥,往后有的是机会。既然你不想再上高四,谁也不能勉强你,做哥哥的相信你会实现自己的价值和目标。” 李萌有了李可的支持,感动得嘴巴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非常用力的点点头。 江明和林小曼这个礼拜开始转科。 五官科有自己的病床,与脑外科共用一个楼层。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江明和林小曼还是待在门诊,因为五官科的病例大多可在门诊解决。 五官科门诊有两间屋子,外间是普通门诊,里间是专家门诊,科室李主任很受实习生的爱戴,她总能教给实习生一些有用的知识。第一天报到,满头银发的李主任对江明和林小曼说道:“看病一定要亲自动手,在旁边看老师做是没有多大长进的。”因此,江明和林小曼能有机会独立为病人体检、写病历、下医嘱,然后,由李主任最后修改,并不厌其烦的指出他们的不足。在她的教导下,一般的病,江明和林小曼都能独立诊治了。 周末的门诊室内有些忙碌,似乎大伙平时都没时间来看病,全都聚在了这一天。林小曼不经意间看到李主任白大褂底下有两块红印,而李主任毫无知觉的来去匆匆。林小曼赶忙叫住她,问: “李主任,你的白大褂是不是碰到油漆了?” 李主任脸一红,小声地说道: “傻丫头,哪是什么红漆,病人太多,实在没时间换。” 林小曼一下子明白过来,为自己的无知而脸红起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弄错了。” 看着李主任的背影,林小曼心底油然生出一种敬意。 江明也没闲着,他正在替病人做雾化吸入。他拿住一支地米准备配药,稍微一用力,不承想瓶子一下被掰碎了,江明心想,这下可闯了祸。林小曼闻讯过来,问有没有受伤?江明说,没事。林小曼低头一看,江明的大拇指关节处有一道血口子往外流着血,她赶忙一边拿酒精棉球为江明擦拭伤口,一边嗔怪的说: “你呀,真笨呢。应该将瓶颈圆点朝上,向下方向用力就可以了,我都知道这个常识。下次可要注意了,你看都流血了。” 江明受宠若惊点了点头,说: “没事,没事,……我就是笨嘛!” 有了这样沁人心脾的呵护,在这炎炎夏日,无疑让江明领略到一些春的气息。看着林小曼低头为自己擦拭伤口,江明的脸上泛起无法收敛的笑容,溢满了另一种幸福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