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人体彩绘 人体 艺术
玩艺术?当然是玩艺术! 毋庸置疑,人体彩绘本身应归于艺术的范畴。实事上,人体彩绘还有着相对较悠久的历史,其源头可溯及为原始人在身体上用化妆土(彩色土)涂抹的习俗。在现代社会,人体彩绘作为一种艺术的存在已没有什么争议。在世界上不少国家还经常举行人体彩绘大赛。就人体彩绘本身而言,在美丽的人体上再绘出精美的各种图案,常常令人拍案叫绝,的确给人以一种美的享受。即使现代人体彩绘传入中国以后,在艺术圈子里,这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赤裸裸的人体写真、摄影不都早已正了名位嘛。只要把人体彩绘看作是艺术,它想“传经布道”,只要不妨碍社会公共秩序,似乎就应该允许它演绎和传播。更何况,让大众接触认识人体彩绘,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它的艺术内涵的确丰富,给人以美感,给人以启迪,对人而言就是一种美的享受。问题是,如今的人体彩绘,已不满足于在艺术殿堂展出,而是要走向室外、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行其道,其目的也不是什么要弘扬普及什么艺术文化了,所图的大多只有一个动机,那就是为商家推销商品——这就值得认真分析了。 玩人体?就是玩人体! 应该说,把人体彩绘简单地归于色情的人没有几个。即使是那些过于保守的或缺少欣赏艺术素养的人,时间长了,最后也会同样接受人体彩绘这一新生事物的。这就像十几年前,人体写真、摄影一出现,人们如对蛇蝎一样,避之犹恐不及,而如今,人们不也坦然欣赏和接受了么?这不是什么社会风气的每况愈下,实则是一种风气开化、思想进步的表现。然而,看什么事情,不能不顾动机,只看结果。时下,人体彩绘之所以如此风行,并不是什么艺术家真的要弘扬什么艺术,不过是商家的一种最终谋求经济利益的行为。说穿了,就是挂艺术之羊头、卖商家的狗肉罢了。人体彩绘在商家那里,只是一种挣钱的方式而已。只要能挣钱,怎样刺激感官它怎样干,根本不管不顾什么社会效果。据了解,当前一些城市的商业活动以人体彩绘为噱头,进行粗制滥造的所谓“艺术表演”,由于组织者一味追求轰动效应和商业利益,其形式之大胆、开放,裸得都让人瞠目结舌。这样做的结果,自然导致人体艺术变味,稍一不留神,就滑向色情的边缘。其结果,不但损害了人体彩绘艺术,还容易误导公众,以为眼前的人体彩绘就是所谓的高雅艺术。从这个意义出发,说现在的人体彩绘是借艺术玩人体一点也不过分,只不过打着一面高雅的旗子罢了! 艺术和人体谁在利用谁? 说起“人体彩绘”,这里面的确存在着一种猫腻,或者说,彩绘和人体在这里有被互相利用的嫌疑。要说彩绘本身,那可有漫长的历史了,不用说明清瓷器上的彩绘,也不用说唐朝时闻名于世的唐三彩,更不用说史前时期就辉煌过的陶器上的彩绘,都是老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有多少骄傲在里面啊。然而“人体彩绘”者们的商业“彩绘”,是些什么东西呢?在乳头上画只蝴蝶,在腋下画段花枝,在肚皮上画个什么都是或者什么都不是的玩意,就叫人体彩绘,什么意境、构图、光线、线条、比例,似乎都找不到了。这叫什么艺术?或许该叫“糟蹋艺术”,是以艺术的名义进行视觉强奸与视觉污染。在这里,美丽的人体也让他们给“巧妙”地利用了。难怪人们会说:“我就是不明白,那些画画的哪里不能画,非得在人体上画?难道人体是作画的最好材料?这到底是看人体还是看画呀?你玩你的‘人体’和‘纹身’得啦,何必把彩绘拉来当幌子。不尴不尬的,这叫什么事!难道除了性之外就没有别的更吸引人了吗?”当然,这话看来或许有些偏激,因为人体彩绘还没有“堕落”到这个地步。但话又说回来了,若不是人体彩绘的“色情”偏激,若不是商业的人体彩绘带有铜臭变了味,人体彩绘会走向今天这般模样吗?因为这样搞下去的结果只能是:高雅与低俗的标准、艺术与色情的界线变得更模糊,更让人难以接受,还提什么发展呢? 应该说,艺术,尤其是高雅艺术的发展,往往受到经济条件的制约。因此,艺术与经济的联姻便成为人们的一种选择模式。但艺术常常由此走向流俗,又是我们始料不及的。其实,如果艺术与商业都变得道德一点,结果就会好得多。假如人体彩绘艺术只以追求最高境界为目标,在面向大众时,也以增强大众的艺术素养为己任,假如商家不那么惟利是图,不对艺术颐指气使,尊重艺术的标准和规则,结果往往反而是双赢的。 人体彩绘能这样走好吗? 日前,文化部、公安部及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共同下发了《关于制止在公众聚集场所进行裸体的人体彩绘表演活动的通知》,许多反对“人体彩绘秀”的艺术家们长舒一口气,还有人说,这个通知来得太晚了。 陈履生是青年国画家,在自身创作之余始终坚持理论探索,所以他还经常被人冠以艺术理论家的头衔。他对记者说,“人体彩绘刚见诸报端的时候我就开始关注。”2002年底他把自己针对极端行为艺术和公开性人体彩绘表演的七篇文章结集成书,交由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书名叫《以"艺术"的名义》,书中对某些所谓的"艺术"进行了不留情面的抨击。他遭遇了一些自称为"前卫"的艺术家的挑战,甚至还有匿名的恐吓电话。 庞国华是地道的人体彩绘画家。《通知》发布时,庞国华正和朋友朱贤龙在广州举办全国首个“人体彩绘摄影作品展”。他对记者说,“人体彩绘就像舞蹈,高雅的是《天鹅湖》,低俗的是脱衣舞。我跳的是《天鹅湖》,国家禁止的是公众场合表演的作秀,是低俗的脱衣舞,和我这种纯粹的艺术创作无关。”庞国华的创作从来是在封闭式的空间完成,然后由朋友拍照,最后才以摄影展的形式公诸世人。 谈及国内人体彩绘的现状,张培础教授认为,“《通知》可以起到一个纠偏的作用,把人体彩绘拉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画家可以先在画室内完成创作,然后拍成照片,印成画册,这就避免了观看创作过程,直接呈现的是作品本身,而不是直接让观众和赤裸裸的人体相见。这应该是人体彩绘的一个发展方向。” 艺术界人士对“人体彩绘秀"的反感,还因为它混淆了艺术与非艺术的界限,造成公众对人体彩绘艺术的误读。”现在人们一提起人体彩绘,就都以为是淫秽、下流、黄色、伤风败俗,其实这都拜''人体彩绘秀''挂羊头卖狗肉所赐",朱贤龙说,“如果不及时制止,只会把真正的人体彩绘艺术引进死胡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