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09-6614（2004）01-0057-03 溺死的法医学鉴定一直是法医学中的一个难点，虽然20世纪90年代初人们已开始注意到硅藻检验的价值，但是由于实验条件洁净度的要求很高，人们对检验结果的争议很大，于是肺锶、血锶检验的研究受到重视，有的学者甚至把以上两种检验与组织形态学检验结合起来进行研究。笔者认为多种检验方法综合应用，使溺死的鉴定已较为准确。因此把国外近年来有关溺死检验的研究成果简介如下，以供参考。 1 硅藻等水生生物检验 东京大学的MSAHIKO等 ［1］ 法医病理学工作者把蛋白酶K和十二烷基硫酸钠用于组织消化。结果显示该法对硅藻的检出率高于强酸消化法，因为强酸可以把直链藻属等硅藻消化掉。该法另一优点就是能保存住绿藻门的绿色和内部结构。虽然该法中使用的蛋白酶可以消化掉少数无甲壳的浮游生物（栉毛虫属，草履虫属，喇叭虫属），但是大多数浮游动物和所有的浮游植物都具有甲壳，能经受住酶消化，可见该法是一种安全有效的方法。HIROSH J等人 ［2］ 采用Soluene-350（助溶剂）消化组织，该法较酸消化法节省时间，且仅用一种增溶剂，工作简单。试验结果显示室温下，肾消化最快，其次是肝、肺。由于Soluene-350在加热条件下有较高溶解能力，当温度达到60℃时，所需消化时间仅为室温的一半。 Sidari L等 ［3］ 学者对3例海水溺死尸体及水样进行硅藻检验时，对组织采用Soluene-350消化法，由于出现阴性结果，而再次进行了检验。在检验中意外发现海水硅藻（环纹硅藻等）能被Soluene-350促溶，而淡水硅藻却能抵抗Soluene-350的促溶作用。该经验提示用Soluene-350消化海水溺尸组织，检测硅藻是不利的。 Pachar JV等 ［4］ 研究人员继Torre C之后，用扫描电镜视察检测硅藻后，采用比重为1.42的硝酸消化组织，然后扫描电镜检测硅藻。该试验结果显示，并未出现Round，F.E.等采用浓硝酸消化法造成的硅藻部分或全部藻壳被消化的现象。不仅检测到从淡水转移到肾脏中的硅藻，而且也发现了从海水转移到肺中的硅藻。扫描电镜检测的最大优点是不仅可以观察到光镜下难以观察到的硅藻细节以进行分类研究，并且能检测出普通光镜下不能发现的小硅藻，此外扫描电镜能够用照相方法记录下观测结果，以供进一步分析。Pollanen MS等人 ［5］ 根据771例溺死尸体的硅藻检验分析发现，淡水中的尸体大约有1/3可以根据骨髓中检出硅藻来判断溺死，而在淡水硅藻浓度高峰期，尸体硅藻检验准确率高。特别是当溺尸发现点水样和尸体的硅藻类型相同时，则有90%的案例支持尸体组织中的硅藻与水样硅藻是来自同一水域。虽然硅藻的检验的价值不言而喻，却缺乏有关定性定量的判断标准的文献资料。Ludes B等 ［6］ 法医学工作者通过对三个溺死案件高发水域进行每日一次的长期观察，以期建立起相关水域的硅藻群数据库。试验硅藻检样从河床和岸边石头上刮取，参照Auer A等 ［7］ 1988年所阐述的分类方法进行分析，组织样品采用蛋白酶K和十二磺基硫酸钠进行消化。结果显示:所有循环脏器（肺、肾、肝、脑）均检出硅藻，91%的肺样检出5种以上硅藻，66%的肺样每10g检出硅藻大于60个，其余组织中也检出三种硅藻，约15个/10g组织。统计检验分析提示当肺样硅藻数大于20个/10g肺或其他相邻器官每10g组织检出5个完整的硅藻时，可以判断为生前溺死，但仅当尸体器官中检出的硅藻种类与溺死点水域是同种属硅藻时方可下结论。Timperman ［8，9］ 认为仅仅在肺中发现硅藻强烈暗示是在短时内死亡，由于缺乏水样对照（可能污染造成），难以作出溺死的确定判断，而水样监测形成的硅藻数据库正好提供了对照依据，能从分类上进一步判断，该数据库的另一优点是可以根据溺死者组织中的硅藻种类判断溺水地点。 2 锶检测 Azparren JE等 ［10］ 人继Amin MA ［11］ 及Piette M对血液中锶的检验后，利用20例已确定为溺死的尸体左、右心室血及尸体发现处的水样，进行锶浓度的对比分析检验。采用Z-3030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配有阴极锶灯）检测锶。通过对20例非溺死尸血的检测确定血锶的正常均值27.97 μg/L，变异范围14.64～47.46μg/L。由于缺少溺死当时的水样，而水样锶浓度在溺水时与发现尸体时的变化很大，特别是入海口处锶浓度受潮汐影响显著，使得尸体发现地点的水样检测结果失去了参照价值。根据水锶浓度分组检验的结果如下:（1）海水组:12例海水典型溺死尸体左、右心室血锶差异，≥75μg/L，与其相对照的2例非典型溺死尸体血锶差异<20μg/L，提示血锶检测对海水溺死有一定参考价值。（2）低咸水组（>5μg sr/L）:尸体血锶浓度远远大于正常均值，但一方面由于水锶通过肺循环进入了动脉血，另一方面血液被水所稀释，二者综合效应使动脉血锶的浓度值难以正确评价。（3）淡水组（<50μg sr/L）:尸体左、右心室血锶浓度与水锶浓度相似，二者间无统计学差异。 Swan HG等人 ［12］ 的动物试验表明，在淡水域的典型溺死将由于水对血液的稀释，导致左心血Hb及电解质（Cl - ，Na + ，Mg 2+ ）等浓度降低，这是由于水通过肺毛细血管进入循环所致。相反海水溺死由于血液与海水间盐浓度差异，将使海水电解质经肺泡毛细血管扩散入血，同时因保持渗透压平衡，血中的液体将进入肺泡。由于根据动物试验取得的数据应用于人尚有不足，另外溺死后由于自溶产生的物理化学变化对电解质影响的机制尚不清楚，使判断溺死的主要参数存在不少疑难。Azparren JE使用附有法庭报告的133例尸体进行左右心血Cl - 、锶、Hb和硅藻进行检测，欲求找到判断溺死的较好指标。尸体分为典型溺死组（TD）和非典型溺死组（AD），另设对照组。进一步根据水Cl - 浓度对尸体进行筛选后分为海水组（高Cl - ），淡水组（低Cl - ）。锶的检测采用原子吸收光谱法，Cl - 及血红蛋白检测采用分光光度法，硅藻检验采用酶消化法。结果显示:（1）Cl - 、Hb在淡水溺死组和海水溺死组间差异无显著性。检测血Cl - 和Hb，对判断高度腐败尸体是否为溺死无价值。（2）海水典型溺死组（左、右心室血）锶浓度>75μg/L，而非典型溺死组没有一例达到此值，提示75μg/L可作为判断典型溺死的指标，然而此结果可能是由于左心或右心室血细胞沉降所致，因此使用该标准时必先排除左、右心室血差异>100μg Hb/L的情况。（3）试验结果表明死后扩散（水锶进入血液）应作为增加锶浓度的一个因素。 Azparren JE ［13］ 在研究左心血锶浓度及左、右心室血锶浓度差异与濒死期长短相关性时，根据尸体发现点环境及尸检所见，确定了一定指标将试验组分为非致死性溺水溺死组和致死性溺水溺死组。然后根据血锶浓度将试验组分为瞬间死亡组，快速致死性溺死组，普通致死性溺死组。样品锶的检验采用硝酸消化后，用石墨炉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检测。检验结果显示 ［14］ :（1）左、右心室血锶和左心血锶值可以用于大体判断濒死期时间。然而一些干扰因素如喉痉挛等，使得单从血锶水平难以进行判断，另外死后水锶扩散入血的问题尚不清楚，有关方面文献尚少，尽管Pitter报到死后30～40天才出现水锶扩散入血现象。（2）有限数量的外周血样试验数据分析表明，致死性溺死组外周血锶浓度具有地域依赖性（与水锶浓度有关），动脉血比静脉血锶有更高浓度。当外周血锶浓度超过172μg/L时，提示有致命性溺死过程，但应用该标准要谨慎，因为对死后水锶扩散入血的机制尚不清楚。（3）从海水溺尸得到的左、右心室血锶/水锶和左心血锶/水锶，不能用作溺死濒死期长短的评价，因为此参数仅提示水锶进入血循环的相对量，而海水锶与淡水锶基准值是不同的。 3 组织病理检验 Betz P等人 ［15］ 通过对17例新鲜溺尸及非溺死对照组肺泡内巨噬细胞的检验，欲寻求巨噬细胞与溺死之间的相关性。肺组织样品经甲醛固定，常规切片，HE染色，另外对10个溺尸肺组织和对照肺组织切片，用识别巨噬细胞表面抗原CD68的单克隆抗体和APAAP（碱性磷酸酶抗碱性磷酸酶）进行染色后，检测巨噬细胞，进一步证实HE染色检测结果。此外对肺泡巨噬细胞和肺间质组织表面密度进行形态测量分析。然后随机抽取20个点，进行巨噬细胞计数，为消除固定液的洗脱效应影响，大小组织块均取中间部位进行对照。最后对呼吸道粘附物进行May-Giemsa-Grunwald染色和免疫组化处理。结查显示:（1）当不考虑肺泡大小时，对肺泡巨噬细胞的计数，在溺死组和对照组间无相关差异。（2）形态测量分析发现:肺泡巨噬细胞和肺间质表面密度，在溺死组显著降低，这是由于对照组中水样肺气肿致使肺组织结构疏松造成。（3）肺泡巨噬细胞数/间质组织，在溺死组和对照组间无显著性统计学差异，这可以通过洗脱效应解释（溺死者呼吸困难期，水和肺泡气体混合形成水样肺气肿，同时混合物在气道内形成泡沫。泡沫把肺泡巨噬细胞带走）。从呼吸道粘附物中检测到肺泡上皮细胞和肺泡巨噬细胞可以证明这一观点。（4）根据腐败尸体肺组织肺泡巨噬细胞的检测显示:肺泡巨噬细胞数量的变异范围太大，这是由于肺组织因腐败结构破坏，一方面使肺泡 巨噬细胞远离肺泡中央，另一方面腐败液的洗脱效应，使得检测结果不可信。Formes P等 ［16］ 人对116例溺死尸体和三组非溺死对照组（非窒息死，窒息死，健康人）进行肺组织形态学和血锶浓度的比较分析。检测溺尸组织时，同时检测尸体发现点水样，二者进行比较，以期寻找到溺死者血锶浓度与水锶浓度的相关性。组织经硝酸消化，矿化灰化后用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检测，精度达Pg级。组织形态检测:组织经甲醛固定，石蜡包埋后切片，让不同检测者对切片镜检，根据切片的病理损害程度分级赋值，经半定量评价后，两检测者再利用图象分析系统（光学显微镜，黑白视频照像机，图象分析仪，微机）对切片进行组织形态定量检测。该试验结果显示:（1）健康人血锶浓度均值为29μg/L，中位数32μg/L，变异范围16～40μg/L。（2）溺死组血锶浓度和水锶浓度明显高于健康人，变异范围大，溺死组和对照组间值的分布无重叠。（3）年龄对血锶水平无影响。（4）半定量组织形态学研究发现:①溺死组肺组织充血水肿不具特征性。②溺死组中的非腐败组肺泡巨噬细胞数高于腐败组，可能由于腐败液的洗脱效应造成。③肺泡壁长度在溺死组比非窒息组显著减少。④溺死组与对照组肺泡壁厚度接近。⑤窒息组肺泡壁厚度、面积比对照组增大，而长度减少。肺泡空间面积变大，密度减小。⑥溺死组最明显的变化是肺泡急性膨胀（扩张拉长）和肺泡间隔的厚度及肺泡毛细血管受压缩减少。此次实验结果提示:在溺死和窒息组肺泡壁/肺泡腔差异具有显著性，有望作为诊断溺死指标。 4 设想与展望 硅藻检验的研究已较为成熟，若应用者对当地水域进行监测，获取供参照对比的硅藻种类数据库减少实验过程中的污染，采用适当的消化方法，利用扫描电镜对硅藻进行分类检验，一定能够取得较为准确的判断。受Ludes B对水域监测的启示，设想对水域进行锶浓度的监测，以得到相关水域的锶浓度数据库，以获取与尸体血锶比较的数据，解决水锶浓度受时间变化影响而使发现尸源点水样失去比较价值的问题。根据当地水域锶浓度和溺死尸体血锶检测，建立当地判断标准，结合他人研究标准（海水溺死者外周血锶浓度，左、右心室血锶浓度差），也可以得出较准确的结论。从组织形态学研究成果看来，对肺泡巨噬细胞的计数是没有判断价值的，而肺泡壁/肺泡腔有望成为溺死的判断标准。从概率的观点来看，任何一种检验方法的准确性再高，也难保证不会出错，因此最好把多种检验方法结合起来应用，以便得出更可靠的结论。 参考文献 1 Masahiko，Yoshihiro Y，ZHANG WD，et al.Novel Detection of Plankton from lung tissue By Enzymatic digestion Method.Forensic Sci Int，1993，60:81. 2 Hiroshi M，Yuko F.A Simple Method for Diatom Detection in D rowning.Forensic Sci Int，1993，60:91. 3 Laura S，Nunzio DM，Fulvio C，et al.Diatom test with Soluene-350to diagnose drowning or sea water.Forensic Sci Int，1999，103:61. 4 Pachar JV and camerson JM.Scanning Election Microscopy:Application in the Identification of Diotoms in cases of Drowning.J Forensic Sci，1992，37（3）:860. 5 Torre C，Varetto I and Gili A.Identifying Diatoms from water courses and from Post Mortem Samples，using 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y.Mineral MedicoLegal Arch Antropol and Criminol，1984，104（4）:295. 6 Round FE，Granford RM.and Mann DG.The Diotom Biology and morphology of the Genera，Cambridge Univesity Press.Cambridge，Englang，1990，7. 7 Mihael S，Pollanen，Diatoms and homitide.Forensic Sci Int，1998，91:29. 8 Ludes B，Coste M，Tracqui，et al.Continuous River Monitor ing of the Diotoms in the Diagnosis of Drowning.J Forensic Sci，1996，41（3）:425. 9 Timpermann J.The Diagnosis of Drowning.rev Forensic Sci，1972，1:397. 10 Azparren JE，Rosa IL，Sancho I.Biventricular Measurement of blood storontium in real cases of Drowning.Forensic Sci Int.1994，69:139. 11 Amin MA.Samia AH，Kabil MA，et al.Serum strontium estimation as adiagnostic criterion.of the type of drowning water.Forensic Sci Int， 1985，28:47. 12 Swn HG，Spafford NR.Body salt and water changes during fresh and sea water drowning.Texas Rep Biol Med，1951，9:356. 13 Azparren JE，Vallejo G，Reyes E，et al.M.sancho.study of the diagnos tic value of Strontium，Chloride，haemooglobin and diatoms in immersion cases.Forensic Sci Int，1998，91:123. 14 Azparren JE，Ortega A，Bueno H，et al.blood.strontium concentration related to the length of the agonal period in sea water drowning cases，Forensic Sci Int，2000，108:51. 15 Betz P，Nerlich A，penning R，et al.Alveolar Macrophages and the diagnosis of drowning.Forensic Sci Int，1993，62:217. 16 Fornes P，Peping，Heudesd L.Diagnosis of drowning by combined computer-asisted.Histromorphometry of lungs with blood strontium determination.J Forensic Sci，1998，43（4）:772. 作者单位:362005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清蒙分局2山东省青岛市胶州法院 110035辽宁沈阳中国刑事警察学院法医学系 （编辑使 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