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行善 作孽 自杀 诊所 违背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就在人们对“安乐死”旷日持久的纷争尚无定论之时，一则来自英国的报道却透露：一名经营“自杀诊所”的瑞士律师，已经先后协助42位英国人成功自杀了。而现在，他又计划为非晚期病人提供这项服务！ 这家名为“尊严”的机构设在瑞士苏黎世，它的一项重要服务是协助“患上生理病症或慢性忧郁症一类精神病症的人寻死”；病人可以在那里服用催眠药或镇静剂告别人世。
自1998年开业以来，这个机构已协助450多人自杀，其中42人来自英国。而之所以“生意兴旺”，是因为瑞士的法律制度容许协助他人自杀。谈起自己的业务，机构的创办人米内利似乎不仅理直气壮，而且很是自得。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他竟然振振有辞地说：“即使是受阿耳茨海默氏症折磨的人，也会有神志清醒的时刻，只要到了那个点，例如，他们不再认得自己的子女，就选择死亡了。”他特别强调，精神病人选择死亡的权利，无异于神志健全者。为了“维护”这种权利，米内利还表达了进一步扩大业务的计划：帮助通过临床诊断证实患上忧郁症至少10至12年的人寻死；陆续开办“尊严”连锁店。很显然，这位瑞士律师完全是以人权卫士自居了，而且把协助自杀视为一种大善之举。 笔者不了解瑞士有关法律的立法原意和具体内容，也不想妄评它的对错，但从米内利的话语中可以看出，法律容许协助他人自杀的“他人”必须神志正常，否则米内利就不会两次提及“神志”问题。于是矛盾就由此产生了，被米内利列为“协助对象”的慢性忧郁症患者，能算神志健全者吗？连亲生子女都不认得的阿耳茨海默氏症病人，又怎能算神志清醒的人呢？一般人都知道，精神病的一个最突出症状就是精神异常，患者的是非判断、意愿表达往往出现反常甚至颠倒的情况。因此他们对别人的攻击甚至伤害行为，都不作为定罪的依据，更不要说“越轨”的言辞了。而米内利却要捍卫他们选择死亡的权利，这不是太荒唐了吗？实际上，这类病人表达的自杀意愿，是存在多种可能性的，可能是自己不堪折磨的真心选择，也可能是不由自主的幻觉使然，还有可能是源于旁人的故意诱导与暗示。因此有社会学家认为，米内利合法开展协助自杀业务会引发医学规则、道德伦理等多方面的激烈纷争，甚至会带来一系列法律问题。 救死扶伤，是医学界恪守的人道主义准则，罹患绝症的病人也不能被排除在外，更何况是慢性忧郁症患者。英国的一位资深医生指出，试图自杀正是患者寻求帮助的一种信号，一旦患者身体和精神上的需求被满足后，他们自杀的念头也就随之消失。显然，米内利的行为，是与这些准则和基本医理相违背的。 在崇尚人权的国度，却出现了容忍滥用权利伤害生命的现象。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尴尬。如果听任米内利大张旗鼓地拓展业务，继续协助罹患绝症或非绝症的“想自杀者”络绎不绝地走上黄泉路，那么苏黎世岂不要演变成恐怖的世界“自杀胜地”？ 在已有42人“跨国寻死”的英国，米内利的行为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和医学界的强烈反对。当然，从道义上讲，应该受到谴责的不光是米内利，还有为“自杀诊所”大开绿灯的外部环境。人们不禁要问，这种“宽容”，到底是导人行善还是放纵作孽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