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中国 同性恋 告别 隐秘
11月7日,腾讯网站同性恋小说《漂亮男生》出版的消息一经报道后,立即引起人们的高度关注。这是 中国第一本公开出版的纯同志小说,它的出版绝非偶然,与时下社会对同性恋态度的转变有关,这种现象也真实地反应了国人对同志群体漠然态度的改变。在我国如何正确认识同志人群,这条道路还很漫长。 此外,同性恋电影的国际反响之强烈,也带来传统行为方式与道德观念裂变,对社会的进步和人与人的和谐共处都会起到推动作用。 目前,我国15岁至60岁的同性恋人数约为3000万,其中男同性恋和双性恋2000万,女同性恋为1000万。专家曾对生活在大中城市、受过良好教育、相对年轻和“活跃”的男同性恋者进行调查。结果显示,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状况十分令人担忧。因为受歧视,30%%~35%%的同性恋者曾有过强烈的自杀念头,9%%~13%%的人有过自杀行为,专家普遍认为,这个特殊群体的生存处境依然很艰难,遭受严重的社会歧视。中国同志,面临着正常与非常的尴尬。 中国同性恋告别隐秘时代 对中国的同性恋而言,2005年是一个节点———媒体已向同性恋话题开放空间,大学“通识教育”阶段的沉默也被打破———一个以隐秘为特征的时代结束了。 9月7日复旦大学社会学系孙中欣博士上完《同性恋研究》的第一节课说,千万不要以为中国社会的同性恋话题都如此轻松。他家来自农村的保姆却告诉他,自己嫁了一个同性恋丈夫。悲剧轻而易举地清醒了他关于同性恋的浪漫想象。 那位保姆的丈夫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性取向,但新婚妻子完全不知道“同性恋”为何物,直到面对完全无性的婚姻,并且发现丈夫另有同性的情人时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不幸的是,一次偶然性行为使她怀上了丈夫的孩子。她想离婚,然而丈夫不愿意。他恨她离婚暴露了他的身份。 10年前,中国任何一条街道上都可以看到勾肩搭背的男孩子,彼此挽着胳膊的女孩子。这种亲密无间的同性身体关系,据说让西方人困惑。但这种景象好像一夜之间从大城市的街头消失了。这个细节并没有引起我们太多的注意,在孙中欣看来这是时代变化的指征:同性间过分的身体接触,现在是要冒着被疑似同性恋的危险的。 @pagebreak@
还有一些变化正在发生。前不久,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调查》播出了从艾滋病角度讨论同性恋问题的新闻专题片《以生命的名义》,几个同性恋者的面部形象正面出现在荧屏上,这在以往任何时候都不曾有过。 “同性恋主动向大众暴露自己的脸,而从前,这张脸是被遮蔽的”,主动公开了同性恋身份的周丹说,“这是一个象征。” 谈话让周丹兴奋,以至会发生轻微的口吃。这个小个子的律师语速很快,声音越来越高。然而“同性恋”三个字每次都让他的声音几乎难以察觉地一顿,突然低下来。虽然一瞬间的迟疑很快就会被滔滔不绝的后话淹没,但这个细节却屡屡出现。 2003年他向媒体公开了自己同性恋的身份,此后一直保持着雄辩的姿态。“同性恋”三个字所带来的表达不畅,是原来隐秘生活唯一的后遗症。周丹承认,从这一点来说,中国讨论“同性恋”的环境已经今非昔比。 “中国同性恋从‘《东宫西宫》时代’走到了‘互联网时代’”,周丹说。《东宫西宫》是根据作家王小波的剧本拍摄的以中国同性恋为题材的电影。前者是隐秘的,孤独的,属于厕所、浴室、公园的偏僻角落,后者是开放的,群体的,属于互联网和大众传媒。 沉默的大多数 2003年周丹公开自己同性恋的身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虽然他的家人得知这一身份时的反应十分强烈,但周丹自有考虑:“我觉得,公开身份的收益将会大于成本。” 因此,孙中欣说,“多数主动公开身份的同性恋者有一定社会资源,公布身份是他们理性衡量的结果。”这些公开身份的同性恋者不会因此失去什么,他们的社会阶层较高,环境对他们也比较宽容。她认为,同性恋者能够发出自己的声音,是个中产阶层的时代景观。这和整个中国社会的阶层分化过程是一致的。中产者是主张权利最积极的阶层,也是强调文化归属最积极的阶层。“只有中产阶层的同性恋才有消费的能力,才可能有组织、有俱乐部、有信息来源,只有他们能够发出声音,同时可能被听见,而且可以确定多少人会听见。” @pagebreak@
越来越多同性恋者公开了身份,但他们未必都像周丹那样属于主动的,收益和成本也未必能够平衡,而且不一定能够免于孤独。 一个42岁的男同性恋者,已经自杀了7次,也被送进精神病院7次,至今病休在家。他向周丹电话咨询,怎么才能找到自己的朋友?周丹建议他上网或是去酒吧,但这个中年人失落地说,他去过,那里是年轻人的世界,他不属于那种文化,越是看到年轻人活跃和幸福,他的感觉越差。 他羡慕地对周丹说,你们赶上了好时候。然而,周丹却认为,他的命运与同性恋的身份无关。因为他知道另外一对40多岁的同性恋者,已经共同生活了18年,过着有房有车的生活。 “同性恋群体里也有两性问题,也有城乡问题,也有强势的群体和弱势的群体。但只有等整个中产的同性恋的声音大起来,才能注意到社区内部的分化。”孙中欣说。 那些不愿公开身份的同性恋者,那些暴露了身份的同性恋者,那些不能免于孤独命运的同性恋者,甚至多数意义上的异性恋者,都没有在同性恋问题上发出声音。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据《新民周刊》) 同性恋群体需要宽容的环境 ■同性恋问题研究专家张北川:我的勇气来自科学 张北川:这些年里,为了争得更多人对同性恋健康干预事业的理解、支持,张北川全力以赴,呕心沥血…… 为什么要涉足被很多人视作“禁区”的同性恋研究?“这与一个人的遭遇有关。他是我的医学启蒙老师。”虽时隔多年,讲起老师的故事,张北川仍然十分动情:“他是我所在医学院里公认的最博学的医生之一,他懂马列、老庄、自然辩证法,他曾开过8门不同类别的课程,两次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 张北川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缓:“谁料,1988年,有关老师终身未婚的流言传出,说他是同性恋,在以后的几年里,老师遭遇了极不公正的对待…… 张北川认为对待同性恋的宽容度是社会文明的一个标志,中国在建造文明和谐的社会中,在对待不同性取向人群的态度正发生着变化。 ■著名社会性学家李银河:他(她)们不应该受歧视 李银河: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美国匹兹堡大学社会学博士、北京大学社会学博士后。中国第一位研究性的女社会学家,也是当今中国最著名的社会性学家之一,并于1999年被《亚洲周刊》评为中国五十位最具影响的人物之一。 李银河教授曾在2004年提交允许同性恋者结婚的议案,她说其实同性恋者结婚在西方已不少见。有4个国家直接允许同性结婚,还有一些国家则采取其他方法,通过“家庭伴侣关系”的法案,允许同性缔结婚姻关系。李银河教授说,同性恋他们最需要的是大家的接纳和平等的对待,而不是把他们视为另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