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性人的变性故事：“我天生就应做女人”

善良的养父母和年迈的奶奶仍像从前一样疼爱着她，亲情让杨柳感动和心酸。图／本报记者　许冰

2004年12月8日，广州机场路曙光医院，杨柳进行了丰胸及改脸形的首期手术，迈开做女人的第一步。

其后，医院又为其进行了尿道修补及阴道再造。

变性手术成功，后期的护理也是最关键的。手术失败和护理不当容易留下痛苦不堪的后遗症。

手术之后，杨柳去影楼拍写真，一袭婚纱，身材曼妙，风姿绰约。

亲自到女性用品店购物，挑选性感舒适的文胸和8厘米高的黑色高跟鞋，迅速进入女性角色。

返乡途中湖北武汉夜宿小旅馆。

2月2日，回到湖北荆门老家的杨柳顺利地从当地派出所拿到了女性身份证。记者 许冰摄

　　文／本报记者　刘荣　实习生　王慧

　　他？她？先天同时具有男、女两性生殖器官的湖北荆门人杨柳，用32年的时间，矫正自己的性别身份，来适应社会的性别政治。这个出生即遭抛弃的人，身世和经历异常曲折。在漂泊广州的贫贱生活中，他选择一笔交易，用短暂的肉体的痛苦，救赎苦苦挣扎的灵魂——接受生命第二次变性手术，变成女人。这一次，她看起来那么自信。

　　——编者

　　3月3日下午，广州的天空透射出久违的阳光，一袭红装的杨柳轻盈地从三元里村穿过。她的自信、时尚，甚至风情，让熙熙攘攘的人群为之注目。

　　春节前，刚在广州完成变性手术的杨柳回到了湖北荆门老家。十年前以男子汉身份出门打工，再回首，已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养父母抱着她老泪纵横。“希望工作尽早稳定，挣点钱让父母和奶奶都能过得好一点。”全村人都知道了杨柳变性的消息，封闭的山村却表现出罕见的宽容和宁静。

　　而在此前，她经历了无数生活的磨难。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由于兼具两性生理结构，从小就承受着不为人知的痛苦。10岁那年，她被查出染色体为XY，做了第一次变性手术，成为男儿身。但不成功的变性手术让杨柳忍受了二十多年病痛的折磨。

　　2004年9月，杨柳坦言他没有男性生理功能，没有能力过性生活，不想继续耽误与其交往了六年的女友李岚；生活多艰，成为女人生存的压力也稍微小些，工作的机会也多点。杨柳决定再次变性，而这一次的选择是成为女人。李岚虽然不舍，但还是乐观地希望手术后的杨柳还是自己的好姐妹。

　　经过三期变性手术，2005年1月21日，做完脸部彩光嫩肤后，几个月前面黄肌瘦痛苦无助的杨柳，已然成为一个白皙光润、举手投足间透出自信与快乐的美女。

　　虽经性别错置之苦，手术后的杨柳却做好做女人的一切准备。几个月来，杨柳养成了每天早起对镜梳妆的习惯。眉毛、唇膏、眼影……这些非常女性化的细节，她如今都能自己打理得很精致。天生具有女性柔美的她，现在对美和时尚有着本能的触感和追求，纤长的手也做了美甲，白色的彩绘小花将双手衬托得非常细嫩。

　　“看我现在的状态就知道，选择手术做成女人是个正确的选择。又或许，我天生就应做女人，这短短的几个月，我已完全适应了女性角色，内心没有一点抗拒和尴尬。”杨柳拿出不久之前拍的艺术写真照，30张照片换了5种不同的造型，纯真、时尚、性感，镜头里还可见坚毅和自信。“我最喜欢这套红色的服装，很古典。摄影师说我的眼神很美、有镜头感。”杨柳娓娓叙说，仅仅看照片，谁又能想象得到，照片上的女子有着那么多的曲折往事。

　　曙光医院的专家指出，虽然成了女儿身，杨柳却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女人的生理功能，像在性生活的过程中，她只能服务对方，自己却不会有任何快意。杨柳却不感到遗憾，“任何决定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当我决定要做手术的时候，我已经接受这种缺陷。但如果能够找到自己真爱，我愿意真心付出。只是希望朋友们能理解我的决定，从今天起，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美女当然不再寂寞，如今，杨柳身边已经有几个异性同时在追求她，他们打电话约她吃饭、逛街、谈未来的生活。一样希望找到真爱的杨柳只希望对方是个开明的人，不计较过去，只珍惜现在，好好呵护她。而对曾经的爱人，杨柳和前女友李岚成了好姐妹，杨柳也鼓励她去追求个人的幸福。

　　破茧成蝶，了却放飞美丽的夙愿。杨柳说，自己已经能够和着这座城市的脉搏振翅飞舞。一个决定，也许是一段美好生活的开始。